“爱上一个人
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
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”
偶然在小红书在小红书上看到@妙哉博士 一条讲比喻的视频,讲的十分好,把比喻分成了五种具体的手法,以著名文学作家佐以举例,深入浅出,实为精妙。故经过作者同意,将视频进行文本化,与大家分享。原视频放在了文章最后。
以下为全部内容。
一般认为,比喻要写相似的东西。事实上,那些好的比喻,往往写的都是不相似的东西,要在貌似不沾边的本体和喻体之间,发现隐秘的联系。
读者越想不到,比喻就越精妙。
把一朵花比作另一朵花,不是一个好比喻。因为二者太类似。把一朵花比作一位女子,也不是一个好比喻,因为这太常见。
而把花比作月光,就让人眼前一亮,因为二者不常被联系在一起,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意境。
“梨花的瓣子是月亮做的。”——汪曾祺
钱钟书说:写比喻的时候,分得愈远,则合得愈出人意料,比喻就愈新颖。
亚里士多德也曾说:用作比喻的事物之间,必须有某种联系,但是这个联系呢,不能太明显。
文学史上那些绝美的修辞,都在不同的维度上拉开了本体和喻体的距离,创造出一种独特的美感。
我们通过村上春树、莫言、钱钟书、张爱玲、博尔赫斯等五位作家,看看比喻这个修辞手法,其中五种常见的文学技巧:以实喻虚、以丑喻美、以动喻静、以轻喻重、以宏喻微。
01 以实喻虚--村上春树的浪漫
村上春树的小说,往往充满了强烈的自我意识与情感流动。他写比喻,是将看不见的摸不着的情感,具象为实实在在的事物。
例如,他将大海比作思念。
“海是庞大的思念,雨无声地落于其表面。”——《舞舞舞》
将生前的梦,比作夏天的阵雨。
“与此同时,她七十九年来所怀有的梦,便如落在柏油路上的夏日阵雨一样悄然逝去了,了无遗痕。”——《且听风吟》
将孤独,比作葡萄酒渍。
“所谓孤独,就是永不低落的波尔多葡萄酒酒渍。”——《没有女人的男人们》
将喜欢的浓烈,比喻成一股可以将老虎融化成黄油的力量。
“喜欢我喜欢到什么程度呢?”
“整个世界森林里的老虎全部融化成黄油。”
——《挪威的森林》
这些比喻一个比一个离奇古怪,却又恰到好处表达了浓烈的情感。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本体和喻体,统一在一种诡异却清新的浪漫氛围里。
02 以丑喻美--莫言的奇幻
莫言的小说,则擅长在朴实通俗的乡村叙事里,穿插极具攻击性的比喻。这些略显出格、粗俗的比喻,因为打破了常规而震撼人心。
在莫言的笔下,花轿脏得像是棺材。
“花轿里破破烂烂,肮脏污浊。它像具棺材,不知装过了多少个必定成为死尸的新娘。”——《红高粱》
爱情的黏腻如同血肉模糊。
“爱情的表现是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在一起,爱情的结局是两根圆睁着灰白眼睛的冰棍。”——《红高粱》
灵堂的人脸像漂浮的狰狞面具。
“灵堂里烟雾呛喉,浊气逼人,活人的脸都如狰狞的面具,漂浮在半空中盘旋。”——《红高粱》
这些比喻,不是为了营造美感,而是为了打破文字的平静,刻意让人不舒服,因为人只有不舒服了,才会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?